黃櫱禪師(?-855)與黃檗(音bò)、黃櫱指的同一人。身長七尺,相貌壯嚴,額間隆起如珠;聲音朗潤,意志街澹,聰慧利達,精通內學,廣修夕陣,時人稱之為黃檗希運。黃櫱禪師是唐時福建福清僧人,幼年在本州黃檗山出家。百丈法嗣亦參證於南泉,後於洪州黃檗山大弘禪法,有《傳心法要》《宛陵錄》等傳世,堪為一代宗門大匠。
<<賞析>>
這是兩句借梅花傲雪迎霜、凌寒獨放的性格,勉勵人克服困難、立志成就事業的格言詩。
關於梅花,宋范成大《梅譜·前序》說:“梅,天下之尤物,無問智愚賢不肖,莫敢有異議。”
“尤物”,這裡指特別珍異的花卉,也就是說,梅是一種品質高出群芳的植物。
可見,作者用梅花來象徵一種精神,這象徵本身已包含某種哲理;倘再就其經受的“徹骨寒”與最終獲得的“撲鼻香”,予以因果上的提示,則作為喻體的“梅花”,更寄寓著另一層深刻的道理。
作者是佛門禪宗的一代高僧,他藉此詩偈,表達對堅志修行得成果的決心,說出了人對待一切困難所應採取的正確態度。這也是這兩句詩極為有名,屢屢被人引用,從禪宗詩偈成為世俗名言的主要原因。
此詩的作者是黃檗禪師,唐朝時著名僧人。
他的本意是借梅花比喻禪修的艱難,擺脫塵世勞苦是一件非常之事,需要下一番大力氣,不經過徹骨寒冷,哪有梅花撲鼻芳香。
由於此詩寫得非常經典,在流傳過程中,逐漸脫離了禪修的領域,擴展至人生的方方面面,不管做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艱難險阻,是很難獲得成功的。
既然說到黃檗禪師,就順便講一則他的趣事。
宰相裴休嚮往禪修,給黃檗禪師寫了一首詩,表示願意終生奉他為師,黃檗禪師回詩一首曰:《回裴休詩》
心如大海無邊際,口吐紅蓮養病身。
自有一雙無事手,不曾只揖等閒人。
黃檗禪師和裴相國,一是禪門名僧,一是禪林名人,兩人是方外好友。論交往,他們的因緣殊勝;論參禪,他們在禪學領域中,相互參悟,引人入勝。
根據禪宗公案燈錄記載,裴相國是位參禪悟道用功甚勤的居士,雖身居相國高位,卻仍然不恥下問,在修禪道上,走得那樣謙虛,那樣踏實,的確不易。
黃檗禪師和裴相國的交往過程中,曾有一段因緣,傳為禪門佳話,也列為禪宗著名公案,千百年來大家對這則公案仍然不斷參悟。
這則公案大意是這樣:
有一天相國曾把他修禪心得,寫下來,拿給黃檗禪師指正。
黃檗禪師接過裴相國的悟道文章後,看都不看,逕自放案桌上。頓了很久,才問裴相國說:「你體會了嗎?」
裴相國說:「我不能體會。」
黃檗禪師說:「如果你還能做這樣的體會,總算你有些計較了。如果你把悟道的心得形諸紙墨,又哪裡能夠找到禪宗的精義?」
裴相國聞言,若有所悟地讚頌說:
自從大士傳心印,額有圓珠七尺身。
掛錫十年棲蜀水,浮盃今日渡漳濱。
八千龍象隨高步,萬里香花結勝因。
擬欲事師為弟子,不知將法付何人。
頌詞一方面說明黃檗禪師「額有圓珠七尺身」的異相,一方面又描述黃檗禪師渡化人間的艱辛過程與駐錫道場,最重要的是讚嘆黃檗禪師的禪學龍象成就與欲執弟子禮並傳承黃檗禪法的心情。
但是,黃檗禪師對於裴相國的讚頌,了無喜色,反而謙虛對應說:
心如大海無邊際,口吐紅蓮養病身。
自有一雙無事手,不曾祇揖等閒人。
意思是:我心像大海那樣無邊無際的寬闊,心想口說,都為修養人身的病苦。雖然有雙無所是事的手,但也不去作揖那些固步自封、自己困住自己的閒人。
從這則公案,我們感受到黃檗禪師「機鋒峭峻」,若非大機大用,尋常人很難體悟,也很難消受。
再舉一個有關黃檗禪師的故事,當時,臨濟禪師和睦州禪師都在黃檗的座下,睦州是首座弟子。
有一天,睦州對臨濟說:「上座在這裡已經多時了,為什麼不去問話頭,請禪法呢?」
臨濟說:「叫我問什麼才好呢?」
睦州說:「何不問何是佛法大意?」
於是臨濟就去問黃檗禪師曰:「如何是佛法大意?」
結果三次都是一開口,就被黃檗一言不發地打了出來,讓臨濟禪師非常沮喪,覺得根基不夠,因緣不契,打算離開黃檗道場。
臨濟打定了離去的主意後,就去向睦州辭行說:「蒙首座指導,要我去向禪師問話,結果三次問話,三次都被打了出來,恐怕是因緣不在這裡,所以打算暫時離開,特來告辭。」
睦州聞言回答:「你如果真的打算離開,必須先向禪師告辭才行。」
當臨濟離去後,睦州心想這樣根基銳利的優秀人才,應該要幫助他渡過心理的障礙,找到悟道的途徑才對。
於是睦州搶在臨濟前,先面見黃檗禪師,並向黃檗說明臨濟準備離開的緣由,希望黃檗慈悲,能給臨濟作些開示,好讓這位有慧根的禪僧,將來成為一株禪門大樹,讓後人能在這大樹下乘涼。
黃檗禪師聽完睦州的話,心中有數,並向睦州說:「我知道了。」
不久,臨濟果然來向黃檗辭行。
黃檗禪師對他說:「你離開後,不能到別處,要直接到高安灘頭,見大愚禪師。」
遵照黃檗的指示,臨濟直奔大愚禪師處,並把向黃檗三次請法,三次被打出的情形述說了一遍,然後問大愚禪師:「不知道我的過錯在什麼地方?」
大愚禪師說:「黃檗這等老婆心切,為你徹底脫縛解困,還說什麼有過無過。」
臨濟經大愚禪師這樣一點化,忽然大徹大悟說:「黃檗佛法無多子。」
大愚禪師聞言急忙把他搊住說:「你剛說有過無過,現卻說佛法無多子。」
不等大愚禪師說完,臨濟立即在大愚的脅下撂了三拳。
大愚見臨濟的三拳撂到,立即拓開說:「你師父是黃檗,不關我事。」
看了這則公案,我們覺得禪師的動作舉止,著實怪異,其實隱含很深的玄機。
至於對其中玄旨領悟的深淺與多寡,就要看每個人根基的利鈍而定。
不論黃檗禪師與裴相國的公案,或黃檗與臨濟的公案,甚或臨濟與大愚的公案,都在突顯黃檗禪師「孤峰頂上立,鬧市人裡行」,縱橫自在的凜凜禪風...。
黃檗的禪風是什麼?
就是臨濟所悟的「黃檗佛法無多子」。
黃檗教導禪僧要自參自悟,不希望門徒跟著他的模「打型造樣」,成為另一位黃檗。
事實上黃檗只有一個,不能有第二個。每一個人都應「開自己的心門,走自己的禪路」。這就是為什麼臨濟三次問「如何是佛法大意」,三次被黃檗打出來的原因。
如果當時黃檗跟臨濟說了,臨濟所得到的,充其量只是黃檗的體悟,而不是臨濟自己的體悟,對臨濟的悟道無補,所以黃檗才不僅不回答,還要把他打了出去。
後人對黃檗禪師峭峻的禪風,有頌曰:
凜凜孤風不自誇,端居寰海定龍蛇。
大中天子曾輕觸,三度親遭弄爪牙。
古人說:「無翼飛天下,有名傳世間」,黃檗禪師渡化人間有「定龍蛇之眼,擒虎兕之機」,所以盡十方世界,乃至山河大地,都在黃檗禪師的手指之間。
雖然禪風孤峻,不假人以顏色,但接受黃檗禪風薰陶的人,都能如沐春風,一時明明白白。
[禪~佛心也...阿彌陀佛~]